梦见光着脚找鞋是什么意思?
分类:解梦
来源头条作者:袁晶袁安婕是在一个小型晚会上开始她唱歌生涯的。她堂皇地站到了舞台正中最明亮的光圈里,拿起她涡望已久而又势在必得的麦克风。那个夜晚她神彩飞扬,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快活地绽放着,整个人像一只春意盎然的花篮。那天的观众席里没有龙佳,他的身份还不能出席这样的晚会,他只是倚着一辆擦洗得于干净净的自行车,和礼堂外面卖冰水的老太太闲聊。他说他在等他的妻子,他的妻子是一位歌唱演员,唱通俗歌曲,她的歌唱得不好不坏,但是她年轻,这一点非常重要。而那个慌慌惶惶的小号手就站在安婕的身后,无可奈何地看着这只黑色的精灵用自己的噪音来掀动台下的掌声。小号手吹出了两个破音,下台之后,被团长骂了一顿。安婕获得了成功,在十分钟里,她证实了自己的才能与价值,确定了自己的舞台形象。在一边鞠躬一边退下的时候,她认真而又真诚地扫视了一下她的观众,那是男人们为主体的队伍,她明白了她成功的必然性。那天晚上他们也喝了酒,那是一种很淡的香槟泡沫沙沙作响,烘托着他们不能尽言的喜悦。安婕还没有卸妆,她希望龙佳能欣赏她作为成功者的仪态。她的声音变得甜润娇媚,笑起来两只眼睛微微下弯,使龙佳联想到朗朗碧空中的上弦月,黑裙子使她显得静穆而坚贞,她喝酒的样子小心而矜持,仿佛是一只高贵的禽鸟在静水中顾影自怜。 “你不可能听见什么,你只是在等我“我在用心听,要知道,有些频率只有心才能知道 才能听得到。龙佳走近她,把她轻轻地揽在怀里,安抚地吻着她红润的花瓣似的嘴唇。安婕的嘴唇上浮动着一丝甜甜的凉意,细腻的肌肤散发出被化妆品浸透的气味。龙佳想到精美而坚脆的瓷器,一种极易打碎的工艺品,那时,他还不怎么抽烟,因为他爱惜家里的地毯,家具以及安婕的嗓子。她也一样。夜里,他们客客气气地上了床,他们都很兴奋,在香槟酒的浪影里沉浮着。后来龙佳做了一个梦,梦见一颗硕大的星星从头上殒落下来,在他的脚前像一块冰似的融化了。他不明白这梦的含义与暗示,心口怦怦在跳着,一个人坐在床上喘息,像一条被波浪冲上堤岸的鱼。他看见安婕在睡梦中枕着自己的胳膊微笑着,那笑容很晦涩,神态接近中性。现在,26岁的安婕正心不在焉地盯着手里的 酒杯,好像在仔细嗅着某种气味。小饭店只有临街一面开着窗子,另一面挂着两幅整体的写意山水画。她一直也没开口,只是细细地感觉着葡萄酒留在齿缝间的凉意与粘度。斜雨坚韧地击打着窗子,水珠向四处跳溅。这饭店里只有他和她,他和她平和而友好地坐在一起喝着一种挺时的酒,这酒在他们的身体里弥散,驱动着他们的血液,使他们沉湎在悠远而宁静的氛围里。龙佳又想起那个在舞台上拉大提琴的女孩,但这故事似乎挺遥远,似乎极不真实,似乎是由两个人共同虚构的东西。“气阀我已换好了,”他对她说,“厨房的水龙头有点漏水,我没来得及修理。“我给你买了一双耐克鞋。”她终于开口说,“我应该带来的,可是我忘了。这一次我买的是42码。她仍然垂着头,长长的睫毛上闪动着细碎的泪珠她和他的雨伞都撑开晾在一边。伞骨下流着两小片雨水。龙佳看着自己的脚,那是一双强健的大脚,一双棕红色的皮鞋是他们结婚三年后,安婕为他买的,回来一试,龙佳笑了。“安婕,你知道我穿多少号的鞋吗?”他问。安婕脸红了。她确实没有他脚的长度概念,她只知道他是她的男人,她的叫龙佳的男人长着一双非凡的大脚。买鞋的念头还是在演出的舞台上 萌生的,因为她看到了那个新婚燕尔的小号手穿了那么一双鞋,于是也给龙佳买一双。大了一号,但是能穿,我挺喜欢,因为这是你为 我买的。”“小号手找了一个理发的,”安婕忽然对他说,“听说那女的挺有钱,她对付顾客的脑袋像那个古巴女排的路易斯扣球一样。”他不明白安婕为什么对他说这个。小号手离他相当遥远,大概有上亿光年,他看过他们团的演出,然而从来没有注意过那个小号手,他在那个挺气派的乐团里不过是一种声音,一种构成整体的符号。他陷入对自己的思考里。昨天他给远在天津的单位打了电话,因为他停薪留职的时间到了。单位说希望他回去上班,因为他们在渤海湾又发现了新的石油,他是学石油的,没有不对石油产生感情的,于是他答应领导,过两天就回去,到渤海湾的钻塔上去。“我准备回天津去了。”他对她说,“我要到渤海湾去开采石油。”她似乎没听见他的话,继续望着广州台正在播放的她唱歌的MIV。我想告诉你,我明天就回天津,我要到渤海湾去开采石油,这些年我已耽搁了,我不想再耽搁,因为钱永远是赚不完的。”那时,安婕坐在沙发里,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沙发上的他看。那是一双仇恨而美丽的眼睛,上面浮动着层泪光。他走上前去,一把将她抱在怀里,不知怎么,他突然也想哭。“要不,我把你调到天津。”他问。“我的观众在广州。”她忧伤地说。于是,龙佳知道,他们之间只有暂时的分离。待续……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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